原来影象PK非原始印象:公平么?

对一些获奖照片的“真假”质疑引发的数码影像技术应用及评判的话题越来越热,广大摄影人就用数码手段、图片处理软件等修改的影像不断出现在非新闻类综合性摄影评选活动中的实际也众说纷纭。锣不敲不响,理不辩不明,结合近来影友们对一些获奖照片提出的质疑,本报自今日起设擂,邀集摄坛各路英雄共商“大计”——  近期以来,互联网上出现了一些针对中国第十二届国际摄影艺术展览中的社会生活、民俗风情类金奖作品《无情之火》的质疑声音。焦点主要集中在这幅使用影像软件和数码手段修改过的照片,是否可以获取社会生活、民俗风情类金奖上,就此,甚至有人喊出“打假”口号。应该说,近年来,随着数码技术的发展和进步,用数码技术手段对于摄影作品进行适当的调整和修改已成为人人必备的一项技术。对于广大摄影人来说,越来越多的摄影展览、评选等活动,也成为大家检验摄影水平,包括用数码手段处理影像水平的平台。因而,除却严格对影像真实属性予以限制,且在征稿启事中明确注明不得对原始影像进行改动等要求的新闻、纪实类摄影评选活动外,无论是主题性的,还是综合性的,无论是地域性的,还是全国性的,各种摄影评选中都会出现经过数码影像手段、图片处理软件等大幅度修改过的非原始影像摄影作品和只对图片进行了反差、亮度、饱和度适度调整的原始影像摄影作品同台竞技的情况。  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比如一张晴空中有鸟儿飞过的照片,如果要一次拍摄到这样的完美场景,可能需要摄影人耐心地在野外风餐露宿,等待很久。但如果用图片处理软件移花接木地拼贴上几只形态非常漂亮又与氛围吻合的鸟儿,便属举手之劳,相对容易得多。那么,这两张照片如果放到一个不限制影像手段、技法的摄影评选活动中同场竞技,是否公平呢?将这个例子再引申一下,也就是我们要展开的话题:对于原始影像的摄影作品(即不得进行合成、添加、改变色彩等技术处理,只能做反差、亮度、饱和度的适度调整的摄影作品)和非原始影像的摄影作品来说,在同一个摄影评选活动中同台竞技,是否公平?  摄影评选活动怎样做才能既鼓励大家通过探索实践各种影像技术手段以提升摄影作品的艺术表现可能性的热情,同时又要体现摄影本体的特色,摄影的原创特色,这种技术手段的运用,其“度”如何来把握呢?  对于摄影作品的分类评价除了新闻摄影和纪实摄影之外,是否有必要从原始影像与非原始影像的角度进行相应界定呢?……  这些问题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可以归结为一句话:原始影像PK非原始影像,是否公平?  从本期起,本报诚邀广大的摄影爱好者、专家、评委、数码影像技术工作者,图片编辑、理论工作者、各种摄影评选活动的主办单位代表,就上述话题展开充分探讨。  您的意见、您的思考通过本报的刊发,不仅可能会为各级各类摄影评选活动更加规范提供参考,也会为全国性摄影活动的规则完善,摄影文化的大繁荣大发展做出贡献。  与此同时,中国摄影协会旗下的“中国摄影网站群”(WWW.cpanet.cn)也将与本报一起,同步启动这个非常有意思的话题讨论。敬请您参与,我们期待着。  《无情之火》违规了么?针对近期以来互联网上一些对在中国摄影家协会主办的中国第十二届国际摄影艺术展览中获社会生活、民俗风情类金奖的作品《无情之火》的质疑之声。中国摄协国际部日前对此张照片是否违反了本届国际影展的规则等问题,进行了认真的了解和积极的研究。据中国摄协国际部有关负责人介绍,虽然互联网上对这幅作品多有质疑声音,但截至目前,本届国际影展组委会及主办单位从未接到过有关该展览获奖作品资格问题的相关投诉。中国摄协和中国国际影展组委会一直注意倾听来自各界的声音和反映,看到网友们对《无情之火》提出的相关质疑后,中国摄协非常重视,随即展开调查。  经了解,《无情之火》的作者叶锦棠先生投送这幅照片参评,并不违反中国第十二届国际影展征稿启事中的有关细则。叶先生本人也承认这幅照片经过数码技术手段的修改,已非原始影像。但这样的修改在一项非新闻摄影类的评选中,是不能以“造假”与否来衡量的,更应该从艺术创造是否合理等角度去评判。[FS:PAGE]  对于影友们关心的评委职责问题,该负责人指出:按照惯例,评委只对照片本身的艺术水准进行评判,并把每幅照片认作完全遵守影展征稿细则的有效作品。  据该负责人介绍,“中国国际摄影艺术展览”作为中国举办的历时最久、影响最大的一项非新闻摄影门类的综合性国际摄影活动,正是靠着对自身的不断完善和改革,才取得今天的成就。面对数码影像的大潮,中国国际摄影艺术展览的主办单位和参与者也清醒地认识到,长久以来,这项重大活动沿用的一些传统征稿细则,仍有需要完善之处。恰恰是个别不精确的表述,造成了广大参评者和摄影界人士对细则理解上的差异。需要特别说明的是,作为一项非新闻摄影类的综合性摄影活动,所有参评作品是不存在是否“造假”的问题的。  该负责人表示,中国摄协主办的全国摄影艺术展览、中国国际摄影艺术展览等活动的健康发展,需要广大摄影人的共同参与、共同努力。其相关规则的不断完善和健全,也需要大家群策群力的智慧。希望各界朋友一如既往地支持、参与中国摄协的各项活动并为之献计献策。中国摄影家协会会与时俱进,针对全国摄影艺术展览、中国国际摄影艺术展览、中国摄影金像奖等重要活动,通过多种途径广泛征求意见,不断完善征稿与评选细则,更好地促进摄影事业发展,引领摄影文化的前进方向。去年举行的2007全国摄影艺术展览,对记录类获奖作品进行影像鉴定,将全部获奖和入选作品进行公示等举措,已成为摄影界的一种新风气。  该负责人还代表中国摄协对广大摄影人一如既往地关注、支持“中国国际摄影艺术展览”及中国摄影家协会举办的其他活动的拳拳之心、热忱之情,表示最衷心的感谢。

深度解析

◆摄影只是给时间涂上香料◆瞬间真实而后形成历史真实◆我们应该放弃浅层意义的提高

纪录是什么? 骆永红

(一)

  “纪录如何真实、影像如何原始”,一个老生常谈的话题,业内需要讨论这件事吗?我在想,讨论的太多,是否意味我们明白得太少?包括我自己?是的,当然。因为,他人早已说得比你我明白得多。比如,安德烈·巴赞。  最近一直翻看电影的相关书籍,而安德烈·巴赞——法国电影新浪潮之父——的《电影是什么》更是成为枕边书。《摄影影像的本体论》是其中的开篇之作,也是他极为重要的论述,里面探讨了摄影影像的本质,或许,摄影圈一般援引圈内(比如世界摄影大师等)观点而不会拿外面人的研究说事,但多看看别人是怎么说的可能不是坏事。比如,“一切艺术都是以人的参与为基础,唯独在摄影中,我们享有不让人介入的特权。”可能,你认为这些话语不一定符合本文的需求,它有它自己的语境。是的,它在这样一个语境下表述,那时文章正谈到摄影与绘画。他说,“摄影的客观性赋予影像以任何绘画作品都无法具有的令人信服的力量……外部世界的影像第一次按照严格的决定论自动生成,无须人加以干预参与创造。摄影师的个性只是在选择拍摄对象、确定拍摄角度和解释现象时表现出来。”于是,它,不仅谈与绘画的区别,还说的是摄影的本质,或者说纪录摄影的本质。  个人以为,安德烈·巴赞不仅是“电影是什么”的清晰表述者,而且在某种意义上他也说清楚了摄影是什么,尤其在其主要特点——纪录方面的本意。  纪录是什么?时间+真实。“摄影只是给时间涂上香料,使时间免于自身的腐朽。”安德烈·巴赞这样说。这个时间,就是历史,留给后人考证的素材。

(二)

  我们把镜头闪回到被取消金像奖获奖资格的两位摄影人的两幅照片——《新农村建设组照之五:稻谷晒场》和《杂货铺的老伙计》。  前者,表现的是农村的稻谷晒场,原始影像中,门前的电线杆和高处的楼房在参评作品中被修掉;后者,说的是杂货铺里的交易者,原始影像中妇女的扁担在参评作品中被修掉。我们不说这两张照片是否达到得奖标准,这不是本文的话题,只谈被修掉的部分,更细点说,“修”好还是不“修”更好?  “修”的好处,也许就是作者的出发点,画面干净些,构图更符合“审美”。  “修”的不好之处——不说篡改的性质、影响,只说影像本身——它修掉了相关信息甚至是重要信息。《新农村建设组照之五:稻谷晒场》屋前电线杆、屋后新楼,从纪录的价值来说,这两个信息带来更为丰富的解读:屋前电线杆记录了这个时期中国农村电力结构的某种状态,屋后新楼则记录了农村的新楼建筑概率。同样,《杂货铺的老伙计》里,扁担以及其上担着的桶被修掉,可能对于  几十年后的人类学家或者历史学家来说,删除了农村妇女日常出门的载物工具的考证。或许从这两张照片本身而言并没有达到那样的高度,但是从纪录的价值层面来说,意义的确如此。如同今天看庄学本拍摄的《西康》,画面里的每一个信息都记录着边区的时代印记,成为西康历史研究学者的重要物证。

(三)

  如何看待纪录的真实层面?  从摄影角度而言,由于其瞬间性的特点,可能包含着不同的真实:瞬间真实、历史真实。在一个严格的意义上来说,两者不是并列关系而是因果关系,只有瞬间真实才能形成历史真实。瞬间真实被改变了,由于这些改变,使得历史真实被改变,其纪录的留存价值被缩小,即后人在研究这些图像时,据此不真实的影像,社会学家或者人类学家们得到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如果,仅仅是这样的关系,那就非常简单。在一些学者看来,对一些人类学影像做纪录时可以进行一[FS:PAGE]些人为干预,比如,进行一些调动,包括情绪、动作甚至包括重建曾经出现的生活习惯、场景等。  无疑,纪录摄影涵盖的层面丰富,它不可能达到类似新闻摄影的完全不干预的层面,比如家庭合影,“看这里……茄子……”,这些影像同样是纪录摄影中的重要组成部分,甚至一些私照,成为人类发展重要的影像纪录,比如雅克-亨利·拉蒂格的《家庭相册》。他只拍摄自己的家庭——法国上流社会家庭,他的照片自始至终不是家人就是亲朋好友。1963年,这些照片在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展览,引起世界反响。  我想说的是,这些家庭影像,包括摄影家留存的可资人类学者研究的影像档案资料,比如姜健的《主人》《场景》,陈海汶的《中华全家福》,这里面进行了大量的调动和安排,这些手段从影像中就能够清晰地辨别,并加以说明,这些调动不影响其纪录民生或纪录民族的历史留存。而有一些我是反对的,即,重建或者模拟一些生活场景时,并不加以说明,直接把它融入这个专题的其他一些真实瞬间中,读者获知的信息只是摄影家“真实地”记录了他们的原生态。  纪录片也曾经经历过这样的时期,比如,《北方那努克》——公认的世界第一部纪录片,费拉哈迪重建、排演了一些场景,描述那努克们的生活,这种做法遭到广泛质疑。美国学者迈克尔·拉毕格这样评价它,“这部对于后世有着重大影响的纪录片,看起来像人种学的观察式作品,但实际上完全都是经过仔细排演的”。  因此,基于我所表述,我的态度是,如果是重建现场,那么就不能把你所做的掩饰在一系列真实瞬间中。  瞬间真实而后形成历史真实,我更愿意两者是因果关系。

(四)

  我还想谈一点点关于纪录摄影技术层面的话题。画面干净、构图唯美等这些能体现专业素质和能力的技术问题,纠结于很多摄影人。  一天,我请本部门的摄影记者高媛吃饭,起因是她突然纠结于自己作品中技术和技巧的缺乏,而否定了自己一年来拍摄的东西。而事实是,酷六网一位主管编辑说,在全国各地传送的所有视频新闻作品中,仅不对高媛的作品再编辑,并保留“高媛作品”四个字,这是一个品牌。  看她作品的技术手段,光影、构图以及镜头的运用,不花哨,不刻意,很准确。她的作品中技巧不是放在首位的,更着重的是通过影像本体表现出的矛盾、情感、冲突。我认为,这就是一个好作品的关键因素,无论是静态的纪录摄影还是纪录类动态影像。当然,在这个基准下,我愿意看到更多的提高——在技术、技能和手段上的。技术是为内容服务的,好的形式准确运用并服务内容,有助于提升作品品质。  于是,对于《新农村建设组照之五:稻谷晒场》作者或者《杂货铺的老伙计》作者,或者更多期待提高作品价值和水准的摄影人(包括我自己)来说,我们应该放弃浅层意义的提高(篡改、摆布,其实这不是提高),而是,低下头来,多看书多看作品,经典的摄影作品、纪录片作品。这些作品从内容到技法,前人们已通过他们的影像表述得淋漓尽致,这对于我们的摄影技术层面的提高将起到不可替代的作用。  那么,我们所做的,只是学习,这有何难?其难度在我看来甚至低于影像篡改技术的掌握。我们一起尝试着这样做吧。(作者系京华时报图片总监)

新鲜视点

少谈“真实”,多讲“真假”

翟红刚

  真实是什么?真实性是什么?当我们说“这张照片是真实的”时,我们在说些什么?  恐怕很少有人能明确回答这些问题,并且有理有据地可自圆其说。当我们在谈论有关“真实”的话题时,所持态度往往是理所当然而且显而易见。  但仔细想想,“真实”实在是一个模棱两可、难以界定的抽象概念。所有摄影作品都不“真实”  就一幅人像摄影作品而言,我们说它真实,意思可能是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像真人在眼前一样;就一组纪实摄影作品而言,我们说它真实,意思可能是拍摄深入,看作品就能了解一些社会现象。  约略做一个不严谨的归纳,我们谈论摄影的真实时,往往强调的是摄影作品与现实世界在视觉感受上的相似性。越相似,越真实。但摄影作品引发的视觉感受与身处现实时的视觉感受只是具有一种相似性,实质是不同的。这也意味着,追求摄影作品的真实,只可无限接近,却永远都不可能达到。  摄影是对我们所生活的世界的一种“裁剪”,它总是片段的,局部的,抽象的,或者是将立体空间压缩成二维平面,然后再进行“框选”,或者是在持续的时间流淌中“定格”一个瞬间。观看通过摄影手段获得的影像,与身处现实世界时的视觉感受是不同的,有时甚至相去甚远。  讨论某某摄影作品的真实或者真实的程度,前提就存在错误,因为所有的摄影作品都不是真实的。摄影记者在拍摄新闻照片时往往会选择最具冲突意味的瞬间,而图片编辑也会特意关照那些能够支持甚至强化新闻价值的照片。见诸报端的抗议呐喊照片看上去场面宏大,但如果你有机会在现场的话,也许会发现实际的参与者只有十几个人,现场气氛也远没有照片看上去激烈。  摄影有时还具有一定的迷惑性,甚至会欺骗观者的眼睛。当我们对着一个人的笑脸高速连拍时,得到的照片可能看上去像在哭。通过光影的营造,能让一个人变得苗条或者臃肿。  真实作为一个抽象的概念,是难以言清的。把真实作为摄影评价的一个参考标准,是很不明确的,大有“以其昏昏,使人昭昭”的意味。  摄影的意义不在于真实,而在于证明。证明的是一种存在,一种关于某某事物过去的存在。这种证明是通过摄影作品中的内容与逝去的世界的“一一对应”而实现的。正如罗兰·巴特在《明室》中所阐述的摄影的真谛,“这个存在过”。  开启快门,存在于镜头前的事物会被相机记录,并形成影像,与曾经存在于镜头前的事物一一对应。镜头前不存在的事物不可能被相机记录,也因此,摄影具有了一种证明过去存在的意义。如果一幅摄影作品中出现了拍摄时镜头前不存在的事物,那就意味着这幅摄影作品不是完全意义上的纪录摄影,而是使用了其他一些非纪录摄影许可的手段,比如电脑软件修改。如果作者将电脑修改的作品作为完全意义上的纪录类摄影作品参评,则为造假。造假作品不具“摄影”资格  如果我们抛开“真实”,去探讨照片的“真假”,则简单易行得多。  摄影作品的真假是相对于原始影像而言的。通过摄影方式获得的原始影像是不存在造假的。即便现场经过了导演布置,但也是曾经存在于镜头前的,所拍摄的原始影像是真的。对于摆拍所得的摄影作品,我们只能说摆拍过程造假,但不能说摄影作品造假。  什么是摄影作品造假?就是摄影作品中出现了曾经不存在于镜头前的事物。严格意义而言,造假的摄影作品不能被称为摄影作品,因为它借助了非摄影的手段。  新京报D叠经常使用创意作品,并对其署名进行了严格规定。完全通过摄影手段获得的作品署名为“创意摄影”,在摄影手段之外还使用了电脑后期等手段的作品署名为“创意图片”或“合成图片”。  一幅摄影作品的诞生既需要前期的拍摄,也需要后期的处理。胶片需要在暗房显影放大,才得以呈现;数码影像也需要计算机进行信息处理,才能将一堆数据转化成可视形象。摄影对后期处理具有天然的依赖性,这也导致很多人在用软件处理摄影作品时难以把握其中的度。  通俗而言,通过非摄影手段,对摄影作品进行的后期修饰或修改可以分为“多少”和“有无”两种处理。  “多少”的处理,包含大小调整、照片裁剪、明暗反差调节、锐度强化等等,是在量上的一种增或减。对摄影作品进行“多少”的处理,并没有改变事物曾经在镜头前存在过的属性,作品还是摄影作品,不属于造假。  “有无”的处理,包含对摄影作品的剪切、粘贴、涂抹、擦除、描画等,这种修改不是量的增减,而是从无到有的变化。“有无”的处理,使得摄影作品中出现了曾经不存在于镜头前的事物,作品不属于完全意义上的摄影作品,属于造假。(作者系新京报图片编辑)[FS:PAGE]

一针见血

要“漂亮”,不要“聪明” 

杨晓东 

  新闻摄影与纪实摄影同为纪录类影像,二者的区别更多是时间性的问题。纪实摄影记录历史,给现实保存档案;好的新闻摄影照片同样是记录历史。今天的新闻就是明天的历史。所以说,新闻摄影随着时间的推移,就是纪实摄影;而很多纪实摄影作品,本身就是很好的新闻摄影作品。  无论我们对纪实摄影的准确概念清晰与否,“真实性”的警钟长鸣。新闻摄影和纪实摄影是一对“亲兄弟”,“哥儿俩”有一个共同的特质,那就是真实,是他们的生命。  在当下网络和数码两把“双刃剑”之下,如何把握摄影的真实性?个人以为,主要靠摄影师的职业操守和道德底线。数码给摄影带来了便捷,但不能因为菜刀可以作为凶器,我们就不用它来切菜做饭了,重要的在于使用者的把握。  另外,就是要加强处罚力度。网络给新闻摄影和纪实摄影提供了前所未有的传播速度和传播效果,也使很多“问题”照片大白于天下。在摄影的真实性问题上,我们也可以借助于网络,增加我们的“打击”力度,最终使造假者和假照片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当然,媒体发表摄影作品前做必要的修改不在此列。这就要求我们在拍摄时,一定要让自己的作品在构图、曝光和色彩上准确,追求“漂亮”;但是由于拍摄环境、拍摄现场和摄影师的手法运用等因素制约,照片有时或多或少地有这样那样的不足和瑕疵,后期的修改在这个时候是必须的。  至于如何把握这个尺度,个人以为,适当的裁剪、反差的调整、色彩的饱和等都是可以的。但是,真实性原则毋庸置疑,即使是照片中元素一些细枝末节的修改,都是绝不允许的。我们需要对“不修改原始图像”制定出更为严格和可操作的办法。  最后,在网络传播时代,越来越多好看的、漂亮的纪录照片,通过各种各样的传播渠道传播出去,但如果这个“好看”、“漂亮”是建立在破坏真实的原则上,这种“传播效果”的伤害力是巨大的。我们要把照片拍“漂亮”,但不要“聪明”的现场导演摆拍,不要“聪明”的策划新闻和虚假新闻,不要“聪明”的后期制作,否则,得不偿失。(作者系宝鸡日报摄影部主任)

旁敲侧击

没有PS就真实吗?

徐崇德

  近年来,越来越多的假新闻照片充斥媒体。造假者的一个共同点就是运用PS的拼接、移位、重复功能,对照片做整容手术,然后再用改头换面的假照片瞒过编辑的眼睛,堂而皇之地发表出来,有的甚至还登上了国际领奖台。不过,思前想后,难道这都是PS惹得祸?没有PS过的新闻照片就能保证它的新闻真实性吗?如果你还这样认为,那就大错特错了。  2004年6月,某报头版刊登了一幅高考期间考区收缴高音喇叭的大幅新闻照片。该照片拍摄地是一个仓库,一名城管队员双手搬着大音箱,身边还摆放着几个手提喇叭。照片说明是:“昨日是高考第一天,我市各城管执法中队派出专人在高考考场周边巡查,清理沿街叫卖商贩的高音喇叭。市南城管七中队执法人员一上午就查扣了20个扰乱考场的各类高音喇叭。”从画面传达的视觉信息看,这虽然不是一幅在第一现场拍摄的新闻照片,没有PS改动痕迹,但结合图片说明看应该是真实的新闻照片,于是照片堂而皇之地登上报纸一版。  令人吃惊的是,第二年高考期间,该作者故伎重演,把一幅构图、标题、说明与去年见报照片基本相似的新闻照片又发到报社。不同的是,城管队员的位置和喇叭数量有所变化。所谓“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一位值班总编辑在查阅前一年的报纸合订本欲做高考报道参考时发现了破绽。次日,较真儿的该总编辑继续调查后发现,几年来,照片说明中介绍的“市南”仅设有一个高考考点,且该考点不属“市南城管七中队”执法管辖。换言之,连续两年的所谓考区收缴高音喇叭的新闻照片是彻头彻尾的假照片。  事后,经调查证明,上述两张照片都是人为造就的假新闻照片。  与“假喇叭”如出一辙的还有一幅读者埋头读书的新闻照片。该照片的文字说明大意是,某一天,许多家长和学生在某新华书店书柜前埋头读书……画面同样没有任何PS改动的地方。第二天,这家书店的工作人员看了报道后就在网上爆料说,当天书店正在装修,照片中的位置堆满了施工用的脚手架,根本不能站人。显然,这幅照片的拍摄日期有假。  除了以上闭门造车、以旧充新的造假手段以外,也有个别记者采用导演再现的方式制造假新闻照片。2008年5月20日,某地一家报纸刊发了一组全国哀悼日里当地市民默哀的新闻照片。令人蹊跷的是,该组图片中出现了同一位摄影记者在3分钟默哀时间里拍出的多幅当地市民在不同地点默哀的新闻照片。有人粗略地数了一下,这名摄影记者在3分钟时间里一共拍摄了6幅照片。从地理环境方面看,这些拍摄地点分布在当地三个不同的城区。不知该摄影记者乘坐了什么先进的交通工具,能在3分钟时间里横跨整个市区,上楼下楼,连续采访拍摄了6个不同的地方。一位打假者曾说,当别人都拍摄得不够完美时,你却拍摄完美了,这样的照片就值得怀疑;当别人都拍摄不到时,你却拍摄到了,这样的照片也值得怀疑。面对高新技术的新生和应用,金钱和名誉的诱惑,我们不禁要问那些急功近利的摄影人,职业道德在哪里?新闻的真实性在哪里?做人的底线又在哪里?(作者系青岛早报摄影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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